甚至连深渊入侵家园都无力去拯救。
等战争结束,拖着满心悲痛和满身伤痕回家,才一路见到满地的黑暗与残骸,他们焦急于自己庇护的子民,却有心无力。
什麽神明,如此可笑。
至冬女皇踩着冰雪一步步向前,突然她脚下踢到了什麽,女皇低下头,从雪中挖出了一个年幼的孩童。
古铜色肌肤和深红色的头发,看这特征,应该是纳塔出身。
孩童睁开眼睛,露出一双金红的竖瞳,像是红色的火焰在阳光中猛烈燃烧。
这个气息……
女皇的眉微蹙,而后就发现孩童的胸口有黑色残渣溢出,带着浓厚的深渊味道。
冰雪女皇伸出手,抚摸着孩童稚嫩的脸颊,明明深埋雪中不知多久,孩童的脸颊仍旧温热,那是无法被冰冻的属于火元素的力量。
孩童体内火的力量与深渊相互抗争,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,孩童暂且吊着一口气。
但他很痛苦,也撑不了多久。
就是上古龙被深渊侵蚀,也要拼尽全力抵御才能活命。何况这个孩子年纪尚幼,还不完整。
或许,让他就这样死亡是最好的归宿,也是他该有的命运。
这样想着的冰雪女皇,看着孩子的眼神却充满了怜爱。
“妈……妈……”孩童并不知道抱着自己的女皇在想什麽,他只是对冰之女皇伸出双臂,忍耐着疼痛露出笑容,他将脑袋埋在冰之女皇的胸口处蹭了蹭,满足的闭上了双眼。
命运?
冰之女皇的泪珠掉落在孩童的面颊上。
她为何还要相信这种可笑的言论?
什麽是生来便有的罪孽,什麽又是既定的命运?
不过是那高高在上的天理玩弄人心的可笑言语,堂堂尘世七执政,七个国家的神明,也不过是她手中的玩物!
冰之女皇想到了从上任冰神手中接过的神之心,晶莹剔透如同白水晶雕琢,是一颗棋子的模样。
他们七神,不就是天理手中的一颗颗棋子麽。
回首望着仍旧朦胧能看到影子的天空岛,她下定了决心。
终有一日,她将对那高高在上的天理,掀起叛旗!
敛去悲伤和泪水,冰之女皇眼中带着坚定,怀抱孩童走向她冰雪的国度。
*
五百年后。
至冬宫中。
“女皇陛下呢?”戴着鸟嘴面具,只露出半张面庞的蓝发男人询问在宫殿中的一名守卫。
“执行官大人,陛下去了那个地方。”守卫低下头说道。
“那个地方?啊……今年又到日子了吗。”执行官【博士】多托雷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思索道,“说起来,已经有五百年了吧,我们的女皇陛下还真是锲而不舍。”
哒哒哒,高跟鞋踩在石砖地面的碰撞声响起,发色黑白相间的执行官【仆人】阿蕾奇诺走进殿内,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紫瞳小孩子,一个戴着魔术礼帽的男孩,一个是有着猫耳散着长发的女孩。
“你好像又在打着什麽坏主意。”阿蕾奇诺淡淡道,“女皇陛下是慈爱的,只要那个孩子还活着,她就绝不可能放弃。”
“也对,不过如果是我的话,也不会愿意放弃。”多托雷笑了几声,“为了让那个孩子活下来,支付了如此巨大的代价,若半途而废,所有的投入都付诸水流,也太吃亏了些。”
“被深渊严重侵染的龙之子,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。”多托雷激动的声音发颤,“女皇陛下每年一次为他洗刷深渊的侵蚀,将自身的神力渡入那个孩子体内,火与冰的交叠,如果那个孩子真的从冰棺中苏醒了,我很想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