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意思,没说什么造福一方之类的话,但是公平是啥意思?
「爷?」杏儿问道。
「贱人!男人的事,你瞎打听什么!」倪乡突然喝道。
杏儿浑身一颤,连忙低下头,又小心翼翼抬起头,眼中水光潋滟:「大大,女儿错了,求大大责罚女儿————」
倪乡的呼吸粗重起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将杏儿拽起来,杏儿半推半就。
里屋的门「砰」地关上了。
接着,传来衣衫窸窣的声音。
「贱人!让你多嘴!」
「————女儿不敢了————啊————」
「啪啪啪!」
「说!还敢不敢瞎打听!」
「不敢了————再也不敢了————饶了女儿吧————」
方敬不知道古人能玩这么花的————比如他跟青鸢就素雅得多。
此刻,青鸢正挣扎着起来打水,但是被方敬拦下了:「再抱一会儿。」
青鸢轻轻一笑:「公子今天做一县老父母,感觉如何?」
「感觉?感觉这县太爷不好当。」
方敬把今天的事一一说了:军屯与民争利,伋家和倪家两头大,水灾蝗灾轮流来,他说完,叹了口气:「你说,这县怎么弄?」
青鸢听着,没说话。
方敬叹口气:「我一个七品知县,要钱没钱,要人没人,要权没权一你说,我拿什么弄?」
青鸢想了想,轻声说:「公子不是有《大诰》吗?」
方敬愣了一下。
青鸢说:「公子在金陵讲《大诰》,讲了几十堂课,老百姓爱听,监生也爱听。为什么?因为公子不讲大道理,讲故事。历阳县的百姓,为什么逃荒?因为活不下去了。为什么活不下去?因为地不好,因为赋税重,因为大户占着地,因为军屯抢着生意。这些事,公子管不了全部。但有一件事,公子能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