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林没有看那群被吓傻帮派成员。
他拔出匕首,划破自己的指尖,俯下身,将几滴金色的血液喂进半鼠人变成的半鼠人嘴中。
血液入喉,半鼠人剧烈抽搐了一下,那双竖状的瞳孔中,嗜血的猩红退去一些,眼神重新恢复了几分清明。
洛林收回手,半靠在一侧的锤柄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半鼠人。
后者大口喘着气,浑身发抖,看向少年的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这时,脸色苍白的劳埃德走过来恨恨的问,
「瑞泽,你为什么这么做?为什么要背叛帮会,背叛我?!」
半鼠人的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,过了几秒才渐渐拼成能听懂的话,
「强尼……是你把强尼害死了。
强尼不过是犯了点小错,你就让你的那些蝙蝠吸他的血,吸的他整个人都虚脱了。
他才会在从酒馆回去的路上,不幸被几个流窜的小贼堵在巷子里给捅死。」
劳埃德捂着受伤的手臂,冷冷地说,
「强尼不仅偷盗倒卖帮里的私酒,还强迫雏童卖身,事后更不给受害者分文。
别说惩戒他,没有当场打死他,都算我念着往日情分了。」
半鼠人瑞泽猛地抬起头,想要反驳。
但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洛林,直接抬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。
洛林抬起手,一巴掌抽在他脸上。
半鼠人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,嘴角渗出血丝。
少年俯下身,盯着他的眼睛,
「你恨劳埃德,关那些孩子什么事?
你觉得他欺负你兄弟,欺负你了,你转头去帮教廷抓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在报复他了?
你不过就是找个幌子让自己做坏事做的心安理得罢了。」
少年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半鼠人脸上。
后者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洛林冷冷的盯着他,
「你是怎么跟教廷合作的?变鼠人的血,又是哪来的?」
半鼠人咬着牙,把脸别向一侧,没有回答。
洛林拔出劳埃德腰间那柄用来衬托贵族范的银质匕首,捏住瑞泽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。
刀锋在瑞泽的头顶上斜着轻轻一划,鲜血顿时顺着发丝淌下。
少年将刀锋换了个方向,一边再次斜着划下,一边轻声道,
「听说东方有种刑罚,就是把犯人的头皮划开,往里面灌水银。
水银会顺着伤口渗入缝隙,受刑者会痒得痛不欲生,拼命往上钻,直到把自己的整张皮剥下。」
洛林用刀背轻轻敲了敲半鼠人的头顶上那道交叉的X型伤口,
「这个刑罚到底有没有用,我一直不太信。
今天正好拿你试试。反正你现在这副身体生命力很强,应该能撑到最后。」
闻言,半鼠人瑞泽瞳孔骤然收缩,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剧烈颤抖着。
他看向洛林的眼睛,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想要知道这个少年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然而他在那双黑眸里根本没有看见任何戏谑的意味,有的只是一种让人骨头发冷的平静。
毋庸置疑,对方确实会说到做到。
于是半鼠人瑞泽心中最后一丝抗拒也彻底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恐惧。
「我说……我说……」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哭腔,
「是弗里德……副帮主弗里德。
我们都是跟着他做事的。圣水是他给的,黑血也是他给的。
那些挑孩子的要求,也是他转达给我们的。
我们就负责去踩点找,找到之后去南城教堂报告……别的我真的不知道,我只是个跑腿的……」
他希冀的看向洛林,然而后者只是盯着他的眼睛,一声不吭。
害怕受到酷刑的半鼠人,心中愈发惶恐,在脑海中拼命搜刮有用的信息换取自己的活命,
「啊对了,有一次……我去地下黑市找副帮主问下一批要什么样的儿童的时候。
在他身上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和腐臭味道,回来之后我还生了一场病……」
一旁的劳埃德面色忽然变得很凝重,
「怪不得他一直在地下黑市里不出来,原来他是快要突破到序列六,拥有血疫领域了。」
洛林抬眼看向他,「血疫?」
劳埃德本不愿把血族超凡的秘辛随便告诉一个外人的。
但是看在眼前少年跟克拉拉大人非同一般的关系,以及让他都为之胆寒的力量上。
他还是凑到洛林耳边,压低声音解释道,
「血族每位真祖的领域虽然都是以血为基石,但发展方向却各有所不同。
第九真祖及其眷属的领域,就偏向于营造一片以血液为媒介的疫毒领域。
他们可以用血液传播任何他们所接触过和吸收过的病种,并且这些毒素对超凡者也是有效的。」
接着他有些忧心忡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