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摇摆不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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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卿第二次被牧渊拒绝。

“还是不舒服吗？”宫卿想到，大夫昨天才给牧渊请过平安脉。会不会是大夫学艺不精，所以没看出来？

很快，他打消了这个念头。那大夫负有盛名，被江湖人称之为“神医”，他也曾受过其救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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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渊翻了个身，背对宫卿：“嗯。”

“其实是因为那个女人，对不对？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宫卿自嘲地笑了笑，他就不该让对方接近牧渊。

牧渊沉默了一会儿，语气淡淡：“不是因为他。我们这样，是不对的。”

“那什么是对，什么是错？这世上，只有男欢女爱才是正常吗？你我已结发为夫妻，由不得旁人说三道四。”

“原来那天，真的是洞房花烛夜。”牧渊感到心烦意乱，“我以为你是在玩我。成亲当日，不是要先拜天地和宴请宾客吗？我们只喝了交杯酒。”

他记得还有亲迎和回门。可是，他已经没有家了，宫卿也不会放他离开。

“小渊，规矩是人定的。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我们为何要跪拜？而宴请宾客，更是无聊。就算这么做，也不过是多一群不认识的人掺和进来。”宫卿碰了碰牧渊的侧脸，想哄他回头看自己。

被冷落的滋味不好受，他宁愿牧渊打他骂他。

牧渊叹了一口气，好心劝道：“不要在我身上弥补过去的你了。”

宫卿究竟对他抱有何种感情，他想不通，也不敢去想。

为什么杀了所有人，唯独没杀他？

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真相？

为什么要对他百般照顾？

为什么跟他成亲？

比死更痛苦的，是备受煎熬地活着。

宫卿想也不想地袒露心声：“我从未在你身上寻找自己的影子。难道，我会给过去的我买冰糖葫芦吗？当我第一眼见到你，我就想要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
“不可笑吗？我是你仇人的儿子。”牧渊没办法做到毫不在意。

“你是无辜的。不管牧绍夺取武功秘籍是为自己还是为你，那都是他个人的想法，与你无关。”当然，宫卿更倾向于牧绍为了说服自己，有拿刚出生的牧渊当借口。

牧渊默默流泪，哑着嗓子问：“那你为什么要杀别人？”

“当年牧绍也杀了别人。江湖不是讲道理的地方，你不杀别人，别人就会杀你。与其拖泥带水，不如斩草除根。也许你觉得很不公平，但要是上天肯垂怜，就不会让黎民百姓命如草芥。”

牧渊不置可否，又问：“你老实告诉我，有人为牧家主持公道吗？”

“没有，就像没有人为宫家主持公道一样。要报仇的话，只能亲自动手。”宫卿盯着牧渊的后脑勺，语气坚定，“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，哪怕你因此怨恨我。”

怨恨吗？他早已失去了怨恨的资格。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