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等等——」
旁边传来一个意外的声音。
欧文一愣,看向声音的方向。
雷斯垂德也愣住了,转过头。
是夏洛蒂。
此刻的她还保持着出声的神态,眼中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。
很明显,雷斯垂德和欧文都已经做出了决定,而在这起案子里,前者是苏格兰场总探长,后者是顾问,无论从专业角度还是从案件主导权来说,都比她这个「协助者」更有发言权。
此情此景,按照社交礼仪和从小接受的家教,她应该安静地跟着,看,听,学,然后不懂就问,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,不要多余插手,不可以添乱。
可她实在忍不住。
欧文不出声地查看卷宗时,她脑海里反反覆覆回放着,都是雷斯垂德在马车上说的那些话。
「十六岁凭空写出凶手的一切」丶「从没去过现场就把案子破了」丶「犯罪心理画像」……当然,有些可能是她自己脑补的。
但无论是亲耳听到还是脑补,那些话和想法把她的期待拉得太高了,高到她不知不觉间,已经在等着看一场表演:
看这个年轻人如何在几分钟内,风轻云淡地把卷宗里的碎片拼成一幅完整的图,然后指着某个方向说「凶手就是他」。
结果呢?
他看卷宗的时候,没有她想像的那种风轻云淡,她分明看到他脸上一开始闪过某种神情,像是惊讶,又像是恍然。
随后倒还算平静,却仍旧有过皱眉的时候,完全没有那种胸有成竹的意味。
等到看完,他合上卷宗,问了雷斯垂德一圈地名,说要去其中一个下城区。
就……就这样?
没了?
理智告诉夏洛蒂,也许人家已经得出了结论,只不过没必要跟她这个外行说。
而且看雷斯垂德那副习以为常的样子,说不定这就是人家以前办案的正常流程。
可那股被高高吊起的期待落空之后,留下的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烦躁。
更何况,死者里有她的表妹。
玛丽·阿洛伊修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