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打了二十柄。
速度慢下来了。不是体力问题,是心气。每砸一锤,那股屈辱感就浓一分。周围工匠看他的眼神又敬又畏,像是在看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猛兽。
那种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第三天。
一个天将走进炼器司,铠甲鋥亮,腰间挂着天庭军徽,修为不过太乙金仙。
「祝融,锻造进度如何?上面催得紧,三千柄长刀工期一百年,你这速度怕是赶不上。」
语气谈不上多恶劣,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生硬。
搁在平时这种话祝融听都懒得听。
可三天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。
一个太乙金仙,站在他面前催进度。
催他。
催火之祖巫的进度。
祝融手里的锤子停了。
陈主事脸色一变,想拦已经来不及。
轰——
锤子砸在天炉上,三丈高的炉身从中间裂开,炉膛里积蓄的天火冲天而起,一根火柱直冲云霄,把炼器司半个屋顶掀飞。碎石瓦砾四散,工匠们尖叫着四处逃窜。
那个催进度的天将被气浪掀翻在地,满脸惊恐。
祝融把锤子摔在地上,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。
「老子是祖巫,不是你们的铁匠。」
赤红竖瞳扫过在场所有人,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,本能地往后缩。
「要杀要剐随便,这活老子不干了。」
双臂环抱在胸前,往炉子旁边一靠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陈主事瘫坐在地上,脸白得像纸。
完了。
这位爷闹起来,整个炼器司都得交代在这儿。
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出去,虚空裂开一道缝隙。
帝昭一步跨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