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李二的育儿经(1 / 2)

寒风穿过朱雀大街,将天子不同寻常的恩典,送入了每一处高墙深院。

消息传到东宫时,太子少师李纲正对着窗外光秃秃的枝丫,忧心忡忡。

太子殿下的近况,就像这萧瑟的冬日,一日比一日沉郁。

腿疾的反覆,消磨着少年的心性,连带着对圣人经典的功课也时常懈怠,这让以匡扶储君为毕生之任的老臣寝食难安。

前日讲《春秋》,读到「郑伯克段于鄢」,李承乾竟问了一句「段既为弟,庄公何不早除之」。

他明白殿下的苦。

一个十二岁的少年,被关在这东宫里头,每天面对的不是经史子集,就是朝堂规矩。腿疼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,还要强撑着端坐听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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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了谁,心里都不会好受。

但他是太子。大唐的储君。没有资格不好受。

此时的李承乾,正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案前。案上摊开的《论语》书简,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左腿在隐隐作痛,那是他心底最深的阴影。

「疾行者,易蹈旧阱;徐步者,明察秋毫。」

那晚在鹿苑,那个叫李闲的厨子对自己说的话,毫无徵兆地在脑海中响起。

起初他只当是寻常的宽慰之语,可如今再细想,却品出了别样的滋味。

一个厨子,没显赫的家世,却能凭着一壶酒丶一把刀,搅动朝堂风云,从一个任人拿捏的浮户,一跃成为从六品的朝廷命官。

这难道不就是一种「徐步而明察秋毫」的本事吗?

他没有像自己这样,被禁锢在储君的身份里,被无数双眼睛盯着,走得战战兢兢。

他反而在最泥泞的市井里摸爬滚打,一步一个脚印,走出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通天路。

凭什么?凭什么他可以,而自己不行?难道就因为这条该死的腿吗?

「老师,」李承乾忽然抬起头,看向李纲,眼神中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执着,「我想见见这个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