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夫有一议,不如折中。」他看向对面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,低声道,「酋长入朝,部众打散,分置诸州授田。二位以为如何?」
房玄龄放下朱笔,看了长孙无忌一眼。
长孙无忌笑了笑,端起茶盏,不接话。
萧瑀皱起眉头:「房相?」
「萧公之策,老成谋国。」房玄龄语气平和,「只是——」
「只是那两头犟牛,谁去说服?」长孙无忌接过话头,笑得意味深长,「魏玄成能拿人头担保突厥必反,温大临能饿着肚子和你辩三天三夜。萧公,您去?」
萧瑀哑然。
「再者,」房玄龄慢悠悠道,「陛下这几日,可一句话都没说。」
萧瑀一怔,随即神色微变:「你是说……陛下在等那个厨子?」
房玄龄不置可否,重新提起朱笔。
长孙无忌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:「是不是,去看看便知。陛下刚召李闲甘露殿觐见。」
萧瑀愣住,半晌,失笑:「军国大事,等一个厨子献策?」
房玄龄笔下不停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「萧公,那是陛下的人。」
萧瑀笑意一僵。
……
甘露殿。
殿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李闲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比那关门声还响。
只是大佬没吵出结果,老板现在要他交卷了。
李世民身披玄色大氅,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。
舆图从屋顶垂到地面,漠南丶漠北丶河西丶陇右,山川河流,城池关隘,尽收眼底。
「臣,参见陛下。」李闲压下心头的紧张,上前行礼。
李世民没有回头。
沉默。
一息,两息,三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