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这家伙是在用这种方式威胁我!
克兰西顿时恍然大悟,但是他可不敢赌一个疯子还保有多少理智,于是想出了缓兵之计:
「多里安先生,您看这里实在不是适合看稿说话的地方,还请往里边,到我的办公室里,我才能静下心好好看看。」克兰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些发抖。
「好。」
多里安再次收起手中的纸页,同时放下死死抱住的克兰西的胳膊,在后者的带领下一步步往大厅深处的窄门走去,楼上的众多看客发现好像没有乐子了,也各作鸟兽散,各自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。
多里安当然是乐见这样的发展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主编大人突然对自己欣赏起来了,但这个结果总归是好的。
在主编克兰西的带领下,他们很快就来到一楼大厅的尽头,推开那扇狭小的窄门。
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劣质菸草与旧纸张霉味的空气,而后见到的是一条没有窗户的走廊,狭小昏暗,大白天的也要靠煤气灯来照明。
这条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满是各种老旧的粗大管道,连接处的法兰盘锈迹斑斑,摇摇欲坠,还一层层地贴满了泛黄的过期报纸,边角卷曲得如同枯叶。
走廊尽头是一间稍大些的空间,但是看着也就几十平米左右的大小,里面被大量的办公桌,椅子和铁皮柜塞得满满当当。
地面丶墙角丶柜顶,任何地方都堆满了各种文书和纸张,甚至一眼望去都让人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。
虽说《伦蒂尼恩周刊》不是什么大报,但是在东区也是有一些影响力的,这编辑部怎么这么寒酸?
本来他还以为这一幢五层小楼都是他们的总部呢,现在看来这只是个公共写字楼,他们编辑部只是这一层的这一间。
在多里安的记忆里,原主并没有来到过这个地方,每次都是在大厅的时候就被拒止了。
「克兰西主编,早上好。」一些三三两两挤在一张长桌边的年轻人主动向克兰西问好。
「早上好各位。」克兰西也回以微笑和问候。
看到这些年轻人热情洋溢的脸,他瞬间又有些后悔了。
自己把这个疯子领到这里,万一等下他真的情绪失控,一个暴起发难,岂不是还连累了他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