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似哪里是想保端王?
这分明是想整死端王!
什么「朕想保他,都不好保」——话里话外的意思,不是要保,是要问自己的态度,是要看看自己站在哪一边。
而跟自己说这些,不用想,肯定是有事想让自己去办。
梁从政趴在地上,脑子飞速转着,斟酌着词句,缓缓开口。
「官家,奴婢……臣以为,端王此举,咎由自取。」
他顿了顿,见赵似没有打断,便又壮着胆子继续道。
「官家乃圣明天子,又刚继位大宝,若为了端王违反大宋律法,恐朝局不稳,人心不安。臣以为……当依法处置,以正纲纪。」
赵似听完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他没有接这个话茬,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梁从政。
「你怎么又跪下了?朕又不是吃人的大虫,你那么怕干什么?」
梁从政一愣,不知道该不该起来。
赵似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「还有,朕方才说了,别自称『奴』了。你没听清么?」
梁从政这才慌忙站起身来,垂手而立,连连点头。
「臣……臣知错了。臣以后定然不会再犯。」
赵似看着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,忽然笑了笑,语气缓和了下来。
「朕这次就不追究你蛊惑君王违法的罪名了。」
「但切记,不能有下次。懂么?」
梁从政心中巨震,浑身冷汗淋漓。
蛊惑君王违法?
这罪名放到历朝历代都是杀头的大罪。
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。
他知道官家这样做无非就是告诉他,他的命,只在皇帝的一念之间。
听话可活,不听话,就得死。
想到这,他连忙郑重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