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太后也缓缓睁开眼,疑惑地看向他:「何事如此慌张?」
梁从政不敢抬头,伏在地上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「回太后,回官家。端王府传来消息,端王殿下……」
「端王殿下持剑自刎相逼,强行冲出王府,带着王妃,驾马车直奔皇城而来。」
「声称要入宫奔丧,面见太后与百官,鸣冤告状!」
「说昨夜官家....」
「什么?!」
向太后猛地从软榻上坐起,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,便往后倒去。
「娘娘!」
赵似眼疾手快,一步跨上前,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他眉头紧锁,对着梁从政厉声喝道:「还不快传御医!」
「是!是!」梁从政连忙应声,转身便要往外跑。
「孽畜!孽畜啊!」
向太后扶着赵似的胳膊,胸口剧烈起伏着,指着殿外的方向,声音嘶哑地骂道。
「先帝尸骨未寒,他竟敢如此胡闹!」
「抗旨不遵,忤逆不孝!我怎么养了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!」
她越说越气,浑身都在发抖,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章惇脸色铁青,上前一步,对着赵似和向太后躬身行礼,声音掷地有声。
「官家,太后!端王此举,形同谋逆!他分明是心怀怨望,藉机生事,想要污蔑官家,动摇国本!」
「臣请旨,即刻命殿前司禁军将其拿下,打入宗正寺狱,按律治罪!」
「闭嘴!」
赵似猛地一声怒喝,打断了章惇的话。
章惇一愣,脸上满是错愕。他没想到赵似会发这么大的火,一时竟愣在原地。
赵似扶着向太后重新坐回软榻,这才转过身,目光冷冽地看着章惇,一字一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