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散了。各自回院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」
众人不敢再多言,纷纷躬身告退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政事堂值房内同样是剑拔弩张。
曾布与蔡卞相对而坐,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案,案上摊着几份文书。
许将依旧坐在最里侧,埋首案牍,仿佛值房里的火药味与他无关。
「子宣兄,是否过了?」蔡卞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寒冰。
曾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道。
「何为过了?既有违律之嫌,岂能不查?」
「大宋律法昭昭,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何况一个吏部尚书?」
蔡卞冷哼一声:「子宣兄倒是秉公执法。」
「只是不知,子宣兄这份『公』,是出于律法,还是出于私心?」
曾布放下茶盏,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笑意:「元度此话从何说起?老夫不过依律行事罢了。」
两人言语之间你来我往,句句都带着刺,却谁也没有掀桌子,只是在这值房里暗暗较着劲。
许将从头到尾没有抬头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福宁殿偏殿。
赵似将最后一卷卷宗合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靠在椅背上,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
桌案上铺着的那张素纸,已经写满了名字,密密麻麻,足有数十个。
他低头看着这张纸,沉默了很久。
召回的人选,他大概有个数了。
只不过这些人,怎么安排,怎么平衡,怎么让这些人同朝为官而不至于再起党争,是接下来最棘手的问题。
他正出神,梁从政快步走了进来,躬身行礼:「官家,臣回来了。」
赵似「嗯」了一声,将素纸折好,收入袖中,抬起头来。
梁从政趋步上前,低声道:「官家,政事堂曾相公与蔡相公吵了,翰林学士院里也在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