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瑰丽光影泛起。
笑匠发现他们之前站立之处,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陶俑正绽放出诡异的光影。
与此同时,米烟跪倒在地,仰面向天,眼中燃烧着近乎殉道者的狂热:「谨以此身,奉予吾主……绽放吧!这是我生命最后的烟火,是吾最终的璀璨!」
天空骤然轰鸣!
废墟上方的云层疯狂旋转,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涡流,炽烈的光芒自中心迸射,如神祇睁目。
米烟的躯体开始崩解——皮肤丶血肉丶骨骼,寸寸化为飘散的光尘,仿佛被无形之力虔诚地拆解丶献上。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。
那不是力量,是意志,是高于尘世法则的——神威。
笑匠终于笑不出来了。
他浑身剧颤,仰头望天又低头看地,声音扭曲变调:「献祭……你发动了献祭!怎么可能……凌香,破妄!」
那一瞬间他的本能是,这是一场幻术!
不远处他的手下,神眷者凌香轻轻摇头:「这不是幻术。」
笑匠怒笑呼喊:「哈哈哈!你在说什么?如果不是幻术,他怎么可能主持献祭?仪式呢?祭坛呢?祭品呢?」
话音戛然而止。
笑匠忽然明白了。
仪式有很多种,其中一种最为简单粗暴,就是战斗仪式!
刚才的战斗就是仪式,那个陶俑就是祭坛!
至于祭品……就是那个女人,她既是主持人,也是祭品!
混蛋,她竟然兼职!!!
神眷者凌香也僵在原地,即将出现的神明并非她所信奉的溺梦之母:「是哪位神灵……不丶不对……这不是我们的祭祀!!!」
笑匠嘶声狂吼,却压不住喉间迸发的癫笑,「伟大的极乐狂欢啊——这不是吾等的主持!」
他想立刻捏碎沈羽的喉咙,什么折磨丶什么实验,全都顾不上了。
可他做不到。
浩瀚的神力如枷锁般缚住他每一寸动作,也缚住了他的两个神眷手下。
这说明一件事:此刻降临的意志,既非极乐狂欢,亦非溺梦之母,更非暴虐织痛。
向非己信奉追随的神灵献祭,好比和尚去道观主持仪式——还有比这更亵渎丶更绝望的事吗?!
「那不是我们干的!!!」另一面神眷者歇斯底里地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