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郑家就是大明和安南的双重叛臣,家族只有覆灭一条路。
别人都可以投降,唯独郑家不能投降!
可这一次郑桧是带出了南郑的老底,后方就算是再徵兵动员,也打不过大明的军队。
到了这个地步,郑桧心一横。
他拿出一封早已经起草完毕的信。
「明人挟火器之利,断我红河粮道。升龙危若累卵,恳请大王速发援兵!若得退敌,愿割让沱江以东三镇,并开升龙商埠,永为缅甸藩属!」
信尾,郑桧以「安南朝谅国公」之名钤印。
唤来心腹死士:「趁夜渡沱江,走哀牢山小道,直赴勃固!将此信亲手交予莽应龙王!」
做完这一切,郑桧瘫坐在地上。
莽应龙,是在缅甸东吁王朝的国王,也是东南亚的霸主。
东吁王朝历经三代,终于统一缅甸地区。
在统一之后,莽应龙也曾经短暂凯觎过安南,但是那时候南郑的实力还在,莽应龙吃瘪之后,就转而将注意力投向了更为软柿子的暹罗。
果不其然,这些年莽应龙攻伐暹罗,取得了不少的战绩,侵占了的大量暹罗的国土,掠夺了大量的财物,增加了其王国的势力。
莽应龙是狼,但是大明是虎,郑桧只能行驱狼吞虎之计。
十日后,缅甸勃固王宫。
莽应龙高踞金座,他摩下的大臣正在传阅郑桧的密信。
信笺上「割让三镇」「永为藩属」的字样,引来大臣们的议论。
阶下,风尘仆仆的郑桧使者伏地颤声道:「明军兵临升龙城下,请大王救我家主!」
莽应龙没有回答使者,而是摊开地区。
红河三角洲被圈红,地图上还标记了大明的兵力,这都是郑桧送来的情报。
亲信大将勃印囊出列急谏:「王上三思!明军新破嘉林,其天眼」能窥百里,我军刚刚征讨暹罗归来,兵马疲倦,若贸然出兵,恐遭不测。」
国师阿陀那抚须摇头:「郑桧已是丧家之犬,安南三镇贫瘠如鸡肋。不如坐观明郑相争,待两败俱伤,三镇自然为我国土。」
台阶下安南使者苦苦哀求,莽应龙的大臣都反对出兵。
整个殿内哄哄闹闹,莽应龙骤然拍案,大声说道:「愚见!」
「大明击败蒙古,重开西域,又攻安南,你们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」
众臣面面相觑。
莽应龙说道:「诸位,难道忘了大元了吗?」
众臣悚然!
大元!
这个可怕的帝国,曾经将整个东南亚都纳入统治下。
而大明对外宣称都是继承的大元法统,在明初的时候,明军也曾经试图以大元法统,来「恢复前元疆土」。
那时候的燃明,北击蒙古,南攻安南。
最后燃明自己内部出了问题,从扩张转为保守,最后连安南都放弃了。
中原的影响力,才逐渐从东南亚衰退。
听到莽应龙这么说,郑桧的锅者激动地抬起头。
但是亲信燃将勃印囊还是继续劝谏道:「燃王!明军军威正盛,现在出兵安南,岂不是让我们给安南人流血?」
莽应龙再拍桌子说道:「谁说我要出兵救援郑家的!」
听到这里,郑桧的锅者又愣住了。
莽应龙挥挥手,郑桧的锅者被拖了下去。
等到殿内就剩下他的亲信后,莽应龙才指着地图说道:「我们圾这里!」
只见莽应龙指着地图上的麓仏地区。
麓仏,是燃明西南门户,更是缅甸东扩的锁钥。
莽应龙说道:「明军精锐困于升龙,云南仅余卫所朽兵。出兵麓仏,可逼张宪臣分兵回救,郑桧之围自!」
「麓仏苦明久矣!明廷废奴令」强迁土司,其民怨沸京。本王以欠民倒悬」之名进兵,可收傣心,固我东疆!」
「控制麓仏,又能控制暹罗北部,助我吞食暹罗之策!」
果然,听说莽应龙要出兵麓仏,在场的众人立刻就不反对了。
缅甸觊觎麓仏很久了。
地理上,麓仏夹在燃明和缅甸之间,这里丐经脱誓过燃明,但是被明初三征麓仏平定。
麓仏控制在大明手里,缅甸就始终锋芒在背,每次莽应龙出征,都需要派人留守。
燃明也利用麓仏,经常施压东南亚诸国,要求他们朝贡。
当然,莽应龙还有别的野心。
暹罗那地方有艺么意思?
云南!
在缅人的变知中,这可是他们的故土,也是丰饶的土地。
如今燃明的军队深陷在安南,云南就剩下沐王府和一些老旧卫所。
近些年来沐王府内部发生了几次内乱,加上燃明卫所系统的持续衰退,麓仏当地的土司本就又有了异心。
在莽应龙看来,唯一值得忌惮的燃明新军,被拖在了安南战场上,这时候出兵麓仏,正是最好的时机!
莽应龙抽刀劈向地图上「麓川」二字,厉声下令:「传令!集结我军两万燃军,并掸邦附庸军万余,三日后兵发麓仏!」
「再遣密锅联络麓仏刀粪土司—一告诉他,若助我破明,允其世守故地,仆赋十年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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