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尴尬的老父亲(1 / 2)

「嗯。你先下去吧,等本座调息片刻,再与你详说这天渊深处的事…」

拓跋佑满意地点了点头,正欲挥退陈业。

「砰!」

就在这时,大营外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,紧接着是守卫痛呼声。

营帐皮帘被人一把粗暴地掀开。

一个面容与拓跋佑有七分相似的青年魔修大步闯了进来,他气势汹汹,面色阴沉。

「拓跋宏?你来做什么!」

拓跋佑眉头一皱,脸色稍冷。

这个闯进来的,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拓跋宏!

「我来做什么?我的好大哥,你是不是伤糊涂了?」

拓跋宏冷笑一声,大马金刀地走到营帐中央,根本没拿正眼瞧一旁站着的陈业,而是直勾勾地逼视着重伤的拓跋佑,

「尊主前脚刚走,去处理灵隐宗的奸细,你后脚就拿着鸡毛当令箭,设法骗走元灼,元焕二人,又私自将愁云口一大半的弟子调来封锁天渊!你这算什么?想造反吗?!」

「闭嘴!」

拓跋佑厉喝一声,牵动了伤口,猛地咳出一口鲜血,

「天渊有大异动,事关圣宗兴衰,本座身为愁云口统领,自然有权决断!」

二十三年前的拓跋佑,明面上已经筑基三层,在愁云口已经颇具地位。

而且,此时尊主和城主不在,他们前去追杀所谓的灵隐宗奸细。

凭藉拓跋家族的势力,以及拓跋佑此时的真正修为,他轻而易举就能夺走愁云口的控制权……偏偏,奈何不了他的弟弟拓跋宏。

拓跋宏天赋极高,此时已经筑基四层,在未来更是筑基八层,远超自己。

拓跋佑有苦难言。

他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,若是直接坦白,定会以为这是自己的藉口。

「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我!」

拓跋宏嗤之以鼻,一步步逼近大椅,眼神阴狠,

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!你是不是在天渊发现了上古遗宝,想要瞒着尊主和家族独吞?我告诉你,今天你若是不交出上古遗宝,我立刻就传讯给尊主!」

「你一一这个蠢货!」

拓跋佑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拓跋宏的鼻子,眼前一阵发黑。

虽说他试验过,这方世界无法联系到愁云口外的修者,不怕尊主降临。

但这蠢货深受城内修士看重,若他胡搅蛮缠,自己还真奈何不了拓跋宏。

拓跋佑的神色忽而狠厉,瞥了眼陈业,眼底一暗。

「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就别怪做哥哥的心狠了!」

话音未落,拓跋佑强忍着五脏六腑撕裂的剧痛,忽而一擡手臂。

「哧!」

一道细若游丝的暗红色血芒从他袖中电射而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直接洞穿了拓跋宏的胸膛!「啊一!你疯了?!」

拓跋宏惨叫一声,捂着喷血的肩膀连退数步,不可置信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,拓跋佑竞然真敢对他出手!

虽知晓兄长性格凶狠,但问题在于,这是齐国腹地,上头不仅有尊主,家族长老,更有诸位真人!杀了自己,拓跋佑自己也活不下去!

「青玄!动手!杀了他!」

一击得手后,拓跋佑的气息委靡,重重地跌回兽皮大椅上。

陈业心中一凛。

不对……

这拓跋佑虽肉体受了重伤,但也不至于憔悴至此,况且拓跋宏此时只是筑基四层,他的到来,根本瞒不过拓跋佑的神识。

这家伙,是想藉此来试探自己?

「找死!」

拓跋宏虽然被偷袭重创,但剧痛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。

他怒吼一声,浑身魔气爆发,一柄鬼头大刀浮现在手中,直接朝着重伤的拓跋佑劈去!

这一刀若是劈实了,拓跋佑必死无疑。

「铮!」

陈业将气息死死压制在筑基前期,手中祭出一柄飞剑,硬着头皮迎了上去。

他心思电转,

终是隐藏手段,仅以普通筑基散修的实力对敌。

「铛!」

刀剑相交,灵光震烁。

「噗!」

陈业脸色一白,吐出一口鲜血,横飞而去。

「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废物,也敢拦我?!」

拓跋宏狞笑一声,看向大哥,

「大哥,既然你给脸不要脸,那就别逼我搜魂!」

「哦?」

拓跋佑眯了眯眼睛,瞅了眼受伤的陈业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
看来,不过是一个寻常的筑基前期修者。

那时候假丹孽裔之所以追了上去,恐怕只是看上他是筑基修者,想再添一个血食罢了。

「宏弟,你太心急了。」

拓跋佑冷酷的声音在营帐内响起。

「轰!」

灵力激荡,恐怖的威压自拓跋佑身上爆发而出。

那道洞穿了拓跋宏肩膀的暗红色血芒,竟在半空中折返,化作一柄凝练的血色短剑。

「什么?!」

拓跋宏双目圆睁,吓得肝胆欲裂。

同时,

身上的伤口骤然一疼,无数血丝在创口上弥漫,深入血脉经络。

「这是……血炼剑诀?你何时学会这个剑法……」

「哧!」

不给拓跋宏回应,拓跋佑脸色冷酷,血色短剑自从拓跋宏的后脑刺入,自眉心透出,拓跋宏身躯一僵,栽倒在地面,砸起一片尘土。

一个筑基六层修者,偷袭一个筑基四层修者,毫无难度,更别说已经提前种下了暗手。

「你做的很好,青玄。」

拓跋佑脱力地靠在椅背上,微微喘气。

「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自是要同心协力。」

陈业这时候反倒没说什么场面话,只是苦笑一声,抱拳道。

听到这个回答,拓跋佑也没意外,虽陈业先前大人大人喊的亲切,但他知道一个油滑的筑基散修,不可能真心实意地为他效命。

但无妨,只要渡情种在青玄身上,一切都不是问题。

拓跋佑微微颔首,忽而道:

「你是不是觉得,本座连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都杀,果然不负渡情魔修之名?」

陈业默然,低声答道:「大人行事,自有大人的道理。」

「其实,在真正的历史里,我跟这小子的感情很好。他虽然跋扈,但一向听我的话。」

拓跋佑叹了口气,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,

「但……此方世界大有问题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