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哥儿?李哥儿!魂儿丢了?」
一只手在眼前连晃了好几下,李闲一个激灵,身子猛地向后一仰,差点从长凳上摔下去。
胡老六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,正贴在他跟前,满是担忧。
「你这是咋了?脸白的跟刚从井里捞上来似的。」胡老六一边说,一边探头探脑地往门外张望,「刚才那几位爷什么来头?我瞅着街上的武侯都恨不得把脑袋塞裤裆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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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闲张了张嘴,半晌才挤出一句:「老六,你家地窖……能藏人吗?」
「啊?」
「借我用用,我想静静。」
胡老六愣了三秒,随即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。
「屁话!赶紧的,西市『永丰号』来送粮了,你订的那两石白面!车夫还等着结钱呢!」
李闲只得颠颠地忙去了。
傍晚,店里又陆续上了客人。
两个短褐脚夫,风尘仆仆。
一个卖菜老汉,佝偻着背。
外加三名胡商,高鼻深目,满身羊膻混着香料味,显然是昭武九姓那边来的。他们占了靠窗的位置,点了五碗羊肉汤饼,两碟酱菜,还有一壶「烧刀子」。
这「烧刀子」便是李闲自酿的高度蒸馏酒,专宰这些胡商冤大头。
「李掌柜!」一个胡商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,冲后厨吼,「酒!再来一壶!」
李闲应声,提壶出去。
胡商接过,给自己倒满一碗,仰头灌下。
烈酒入喉,辣得他直咧嘴,却硬装享受,竖拇指冲同伴叽里咕噜一通粟特语。同伴们哄笑,纷纷举碗。
「小李哥!」
李闲回神,卖菜老头张伯叫他。张伯住城外,每日挑菜进城,收摊就来这,一碗素汤饼,配自带乾粮,对付一顿。
「张伯,咋了?」
老头朝门外努努嘴,「外面那个……是不是找你的?」
李闲顺目光望去。